UMT5月课程 | 国际形势分析与对策&创新思维与决策

2026-06-03 11:50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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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风云变幻的商业浪潮中,企业领航者不仅需要仰望星空、洞察全球大势的宏大视野,更需要俯瞰脚下、突破组织与思维枷锁的进化能力。5月29日至31日,UMT学位班的同学们再次齐聚一堂,迎来了极具思想厚度与实战价值的课程。

从“宏观破局”到“微观重构”的智慧激荡。两天的课程中,王跃生教授深度剖析了《国际经济形势分析与对策》,在复杂的全球地缘政治与经济周期中,寻找企业穿越周期的战略定力与生存法则;随后,贺林教授以一门《创新思维与决策》,从哲学底层认知讲起,穿透个体与群体的双重阻力,带领大家解构如何在不确定性的迷雾中凭借自由意志实现敏捷决策。

商海搏击,学无止境;同窗共渡,情深意长。


课程一 国际形势分析与对策


5月29日,王跃生教授给UMT学位班同学带来了一堂真正意义上的"顶格认知"课。

王教授是北大经济学院国际经济与贸易系主任、国际经济研究所所长,深耕世界经济和国际贸易研究几十年,讲起当前的国际经贸形势,不回避矛盾,不粉饰太平,用一个极接地气的比喻直接破题:


"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世界经济就是最大的江湖。"


江湖要有老大,要有规矩,才能有序运行。二战以来,这个江湖的老大就是美国,规矩就是美国主导制定的经济全球化规则。但现在,这套规矩正在大面积崩塌。王教授给出了一个直接的判断:**世界经济正在从"江湖一统"走向"战国时代"。**

这不是危言耸听,而是有理有据的深刻分析。


01

战后世界经济的四大支柱


要理解今天的混乱,必须先搞清楚过去那套系统是怎么运作的。

战后,美国主导构建了一套支撑全球经济运转的"四大支柱":第一是以美元为核心的布雷顿森林体系(后来演变为牙买加体系);第二是以WTO为核心的国际贸易体系;第三是以美欧为中心、发展中国家为外围的"中心—外围"国际分工与产业转移体系;第四是由联合国、IMF、世界银行、G7等组成的全球经济治理体系。

这套系统的运转逻辑其实很清晰:美国作为科技创新者和最大市场,持续将产业向外转移;各国按照比较优势参与分工,赚到的钱再用来购买美国国债——这样一个循环,支撑了战后几十年的全球经济繁荣。


数据能说明问题:1960年到2007年,全球GDP年均增长率达到3.6%;而2008年到2016年,这个数字只剩下1.0%。

这个循环为什么崩了?王教授指出,根本是两大结构性矛盾积累到了临界点。

矛盾一:美国制造业大规模外流。 只要有利润,资本就会持续转移产业,直到边际收益为零。结果是,美国制成品越来越依赖进口,贸易逆差越来越大,政府借债越来越多。截至2026年3月,美国联邦债务超过39万亿美元,平均每天增加64亿美元。财政撑不住了,关税战就成了必然。

矛盾二:外围国家必须持续升级,但许多国家升不上去。成本上升以后如果无法实现产业升级,就会陷入"中等收入陷阱"。而一旦升级成功,又会对美国的核心产业形成竞争——中国走到今天,就是最典型的案例。

两大矛盾激化,直接导致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爆发,世界经济自此进入持续动荡期。


02

四根支柱,已经垮了三根半

从2008年至今的十几年,王教授带领大家做了一次诊断——那四根支柱,现在还剩几根?

国际货币体系:严重扭曲,矛盾重重。美元依然是全球核心货币,但没有任何法定地位的约束,美国可以随意"放水"或"收紧",周期性引发全球金融危机。各国叫苦,但拿美元没办法。

WTO多边贸易体系:基本名存实亡。特朗普关税战的全面落地,已经彻底颠覆了自由贸易的基本原则。WTO的争端解决机制陷入瘫痪,各国遇到贸易摩擦不再找WTO,而是直接加税、直接制裁。王教授直白地说:**"美国实际上已经退出了WTO,只是还没有宣布而已。"**

国际分工与产业链:从全球化走向碎片化。过去按比较优势分工,现在按地缘政治和意识形态重组。中国的稀土,美国的芯片,已经成为地缘博弈的筹码而不是市场商品。王教授特别指出,这个现象说明了一个深刻的道理:**经济学的基础一定是政治经济学。**

全球经济治理体系:G7、G20、联合国全面弱化,区域性平台崛起。** IMF和世界银行仍被少数发达国家控制,但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、亚投行等新机构正在壮大。中美大国博弈在治理层面最为突出,表现为"桌上握手,桌下使绊"。

结论是明确的:旧秩序正在瓦解,新秩序方向不明。这才是当前全球最大的不确定性来源。


03

关税战打的是什么?

听到这里,可能有人会问:那中国怎么样?

王教授没有回避这个核心问题。他的判断是:此轮国际经贸巨变,既有"美国优先"的目标,也有遏制中国的目的,两者交织,对中国的影响不可小视。

从数据来看,中国外贸整体在增长——2025年增长3.8%,2026年一季度同比大幅增长15%。但结构性问题非常突出:对美贸易2025年下降18.7%,占比降至8.8%;贸易顺差却创出1.189万亿美元的全球历史新高,这本身就成为与更多贸易伙伴摩擦升级的引线。

外资问题更令人警惕:2023年FDI流入下降13.7%,2024年进一步下降27%,2025年继续下降9.5%。

关税战的真正威胁,不只是直接关税的多少,而是特朗普政策的**不可预期性,以及对中国通过第三国转口的系统性围堵。以越南为例,美国已要求对通过越南转运的中国商品加征40%关税,并将原产地证书的签发收归越南工贸部统一管理。在越南的中国企业,如果没有真实深度的本地产业链,将面临严峻挑战。

更深层的挑战,王教授总结了四点:外贸增长环境持续恶化、科技创新被卡脖子、全球产业链去中国化、国内经济结构亟需转型。

这些挑战,不是靠一两个政策调整就能解决的,需要系统性、长期性的应对。


04

企业出海:从"为全世界生产"

到"在全世界生产"


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,路在哪里?

王教授给出的答案是两个层面:宏观层面,中国必须转变增长模式、扩大内需、深化改革,走向高水平对外开放;微观层面,企业出海是当前应对内外叠加挑战的重大战略选择。

这一轮企业出海与20年前的"走出去"截然不同。过去是国企央企为主,以资源获取和技术并购为目的;这一次,是民营企业、制造业企业、新质生产力企业为主,以产能转移和规避贸易壁垒为核心目标。

王教授提炼出一个颇具历史感的命题:中国要从"为全世界生产"走向"在全世界生产"。中国的制造能力是为全球准备的,产能不应该局限于国内,而是要实现全球配置。

但出海并不容易。王教授提醒了几个关键问题:

往哪出? 欧美市场对中国企业日益收紧,东南亚是主战场,但也面临原产地认定的严格约束;非洲、拉美的大多数国家对华关税仅10%,且中国在当地已有一定的投资基础,是值得关注的方向。

怎么出? 对于中小民营企业,抱团出海(以家族、老乡、区域企业为核心)和集中出海(依托境外经贸合作区和产业园)是相对稳妥的路径。盲目单打独斗,风险极大。

出去怎么活? 这是最难的一关。王教授说得很直接:要真正融入当地,合规守法,遵守ESG标准和劳工规定,为当地社会做出贡献;要避免把国内的恶性竞争和内卷带到海外;要培养真正具有国际视野、愿意长期扎根海外的人才队伍。不是飞地式假出海,不是绕道转口,而是真正在当地深度扎根的实业投资。


05

结语


王教授从战后全球经济结构讲起,一路剖析到今天的关税战、产业链重组、企业出海,每一个判断都有数据支撑,每一个观点都有历史依据。

在这个大变局时代,不懂政治,就看不懂经济;不懂历史,就看不清趋势。对于我们这些在商场里摸爬滚打的企业家来说,这堂课,远不止是学术知识的更新,更是战略思维的一次升级。


课程二 创新思维与决策


5月30-31日,UMT学位班精彩课程继续进行,同学们迎来了清华大学贺林教授为期两天的硬核大课——《创新思维与科学决策》。贺林教授从哲学认知论讲起,穿过中世纪欧洲的千年困局,拆解了现代顶尖企业的管理实践,最终指向一个核心命题:创新的本质,是人类凭借自由意志,从历史的局限性中挣脱出来;而决策的本质,是在不确定性的迷雾中,用理性的边界与敏捷的行动推演未来。


01

认知的底层:你眼中的世界

只是你能“经验”到的世界


课程的第一步,贺林教授没有直接切入商业案例,而是先带同学们探寻人类认知的底层结构:我们到底能看到什么?

1. 理性的边界与出厂设置:宇宙中能被人类感知到的物质能量,只占全部的不到5%,剩下的95%是永远无法直接经验到的暗物质与暗能量。贺教授借用康德哲学的核心概念——“感性杂多”与“知性综合统一”指出:人类感官接收到的信号原本是碎片、混乱的,是大脑通过先天的机制将其加工成可理解的对象。这种加工机制是人类的“出厂设置”。

2. 承认有限,方见无限:每个人看到的红可能都不同,但我们无法言说。承认自身理性的有限性,是人类心智成熟的标志。正如贺教授所言:“要给理性划定边界,给信仰留下空间。” 唯有承认认知存在盲区,管理者才能在面对未知市场时保持敬畏。


02

创新的阻力:经验的思维框架


既然人人都有理性的边界,那么在商业与个人发展中,阻碍创新的力量究竟来自哪里?贺林教授从“个体”与“群体”两个维度进行了系统剖析。

1. 个体的阻力:知道却做不到的“经验陷阱”

在“四象限正方形切割”的数学题互动中,同学们发现自己往往习惯性地陷入死胡同。贺教授指出:“你们以为自己在主动思考,其实是经验替你做了选择。” 人生积累的经验构成了思维框架,它能高效处理问题,却也锁死了你的“行”。

2. 群体的阻力:权力结构与思维框架的叠加

根据经济学中的科斯定律,资源必然向最善于利用它的人集中,群体一旦形成,就必然产生权力结构。然而,掌握权力的人往往倾向于用权力维护自己的思维框架。权力与思维框架一结合,群体的创新就被双重锁死。

历史的启示:欧洲走出中世纪的千年困局,导火索是黑死病削弱了教会基层的权力控制,从而催生了文艺复兴与宗教改革。这证明,要打破僵局,必须引入外生变量来松动旧有的权力与思维结构。


03

科学的决策:对抗认知偏差

课程进入下午,教授将焦点从“创新”引向了“决策”,并一针见血地指出两者关系:“创新解决的是可能性(从无到有)的问题,决策解决的是选择(从有到优)的问题。”

1. 不完整信息下的惊心抉择:现实中,所有重大的企业决策,几乎都发生在信息不完整的时刻。如果一切都看清了,那叫“照章办事”,不叫决策。真正考验管理者的,从来不是寻找标准答案,而是在充满迷雾的不确定性中寻找方向。

2. 警惕“伪理性”陷阱:人类并非天生理性,很多决策失败并非能力不足,而是被大脑的思维惯性所绑架。管理者必须时刻警惕三大“伪理性”大坑:

因过去成功而产生的盲目乐观。

因“沉没成本”而舍不得及时止损。

因群体盲从、随大流而丧失独立判断。

很多企业不是输给竞争对手,而是输给自己的经验。昨天的成功模式,往往会成为今天最大的束缚。


04

组织破局之道

动态纠错与“蓝军”机制

面对个体与群体的双重阻力,以及信息不全的决策环境,现代企业究竟该如何构建“反脆弱”的组织结构?贺林教授给出了切实可行的管理解药。

1. 管理实践:去中心化,让听得到炮声的人做决策

从现代战争的战斗小团队,到稻盛和夫将3万人的京瓷打散为4000个独立核算的“阿米巴”,去中心化赋予了底层组织极致的活力。人类绝大多数的创新,不是靠孤胆天才,而是由这些碎片化的普通群体爆发出来的。

2. 放权者的智慧:不与任何一种思维框架绑定

如果不愿意放权,手握权力者还有另一种选择:面对不同意见,绝不轻易用权力去否定。贺教授展示了华为的顶层设计:

* 红蓝军制度:红军负责建设,蓝军专门拆台。没做过蓝军、没往最坏处想过问题的人,没资格做建设者。

* 轮值董事长制度:半年一轮值,定计划者要被下一任考核,逼迫最高决策者必须听取他人意见。

华为之所以强大,正是因为任正非拥有“承认自身有限”的顶级大智慧。很多企业不是输给竞争对手,而是输给自己的经验。昨天的成功模式,往往会成为今天最大的束缚。


05

结语


“胜不骄,败不馁。成事不说,遂事不谏,既往不咎。”正确面对历史的方法,是悦纳自己——接受那些你无法改变的,改变那些你可以改变的。

经验和环境塑造了我们的过去,但不该束缚我们的未来。创新的最大阻力是你的历史局限性,你受历史局限,但你不受历史决定。最大的力量来自未来。

真正的成长,是在这个不确定的世界里,依然保持思考、保持行动、保持探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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